锦受为妻(刺绣) 作者:墨紫言
第五章 闹剧
锦受为妻(刺绣) 作者:墨紫言
第五章 闹剧
卿谨言正在自己小院的绣房内绣着‘八骏图’，绣品已经完成了大半，马鬃丝丝飘扬，灵动非凡。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剪去多余的丝线后，抚了抚绣品，手下的绣品平整细密。满意的笑了笑后，换了褐色丝线，正准备继续。却闻见小院内传来朝阳的喊声。
放下手中的针线，步出绣房。
朝阳看到卿谨言时，面上神色不定，眼神也有些惊慌失措。
卿谨言拂了拂衣袖，笑容含着些微的安抚道：“朝阳姑娘有什么事吗？”
朝阳定了定神后，露出个勉强的笑容道：“卿先生，太太请您去一下前厅。”
卿谨言扬了扬眉后，看了下身上穿的衣服，烟灰色的半旧长衫，实在难以出院门，便道：“请朝阳姑娘稍待片刻，在下先去换身衣服便随你去。”
朝阳虽然内心急切，但也知道这是必须的，只能点头应了。
片刻后，卿谨言换完衣衫，朝阳便在前带路，两人往前厅行去。
还未走到前厅，厅内便有哭泣怒骂的声音传来。吵吵闹闹，难以分辨到底是谁，只知道厅内人不少。
卿谨言顿了顿步，后又恢复常态，行了进去。在门口驻步片刻，环顾了一下厅内之人。而他认识的,只有大太太和坐于边上的尹瑞泉，另几个却是未见过的,或者见过也并不记得了。
而厅中只有女眷在坐，让他有些踌躇。
大太太抬头见到他，便道：“卿先生请进来。”
卿谨言对大太太行了一礼后，顺着她的手，坐于左边末位。
而跪在地上哭泣的少女，见了他后，面色隐隐有些泛红，哭泣之声虽未停，但帕子遮着的眼却时不时瞄向他。
卿谨言皱了皱眉，未出声。
大太太清了清嗓子，有些犹豫怎么开口。坐于她右手首位的一名中年妇人先开了口：“你就是卿谨言？”边说，边上下打量着他。
卿谨言对她露骨的打量颇为反感，于是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。
“哟~这架子还真是不小。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绣师，就不把我们谨侯公府放眼里了？”妇人面带轻藐的看着他，嘴角似笑非笑。
卿谨言垂首不语。似未听见她的话。
大太太皱了下眉，开口道：“四弟妹怎么说的？”手一指跪于地上的尹霜儿道：“今日的事，可是你们四房惹出来的事，我把卿先生请来，可不是让你侮辱的。卿先生既入侯府为师，那就是上宾，哪容你在这里随意羞辱。”
四太太被大太太这么一说，面上顿是僵了僵，脸上表情一变，用帕子捂着脸哭诉道：“大嫂这么说，不是让我们母女难堪吗？如果他没对霜儿做出什么事来，霜儿哪会这样。”
说罢，扑向尹霜儿抱着她道：“女儿啊，你告诉娘，他可是对你做了什么事？”
尹霜儿面上更红，轻声细语的说道：“霜儿，霜儿，已经是他的人了。”
她的话刚落，厅内刹时宁静。卿谨言吃惊的看向她。
“不可能。”尹瑞泉最先反应过来，忙对大太太说道：“卿先生白天都在绣房，不然就是为女儿上课。大哥与硕之哥哥有时也会去先生那里品茗聊天，从未见过八姐出现在附近。更何况，先生为人正直，别说是对我这个学生都行止有度了，就连对带下人婢女，都保持着距离，哪有可能对八姐做出那等。。。那等下作的事来。”
大太太闻言，只是拍了拍尹瑞泉的手，颇有安抚之意。随后对卿谨言道：“不知卿先生对于霜儿所言，有何说法吗？”
卿谨言瞥了瞥还抱在一起哭泣的四太太母女，对大太太回道：“八小姐如果自身不洁，也不该找在下来戴这顶帽子。在下来侯府只是教授刺绣，并不包括对失节女子负责。”
尹霜儿闻言，更是哭得厉害了起来。而四太太却面色一变，起身扑向了卿谨言打骂道：“你这下九流的东西，居然毁了我女儿的名节还要倒打一耙。”
卿谨言闪避不及，被她抓打到了几下。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了一道男声：“住手。”而随同男声而至的，却是程硕之的身影，他拉开四太太的纠缠后，忙打量卿谨言是否有受伤。
卿谨言默默的抽回手，淡淡道：“没事。”
“还说没事，手都破皮了。”程硕之强硬的将他的手握住，查看伤势。
卿谨言抽不回手，只能随他。
而与程硕之同来的尹睿勤看着厅内的景象，皱着眉厉声道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传出去，我们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？”
大太太刚想开口对儿子解释，却被四太太抢了先：“勤儿，不是四婶不顾侯府的面子，实在是这个卑贱之人所做之事太过阉脏了。”
尹睿勤看了她一眼，转而对大太太道：“母亲，这事儿子在厅外已经听到了。八妹妹是否真的被卿先生玷污了，找个稳婆来查一下即可。”他自是相信卿谨言是清白的，虽然交往时间不长，但对于这位淡漠清冷的个，还是略有了解。
尹霜儿闻言，面色一变，忙抱住四太太道：“娘，女儿不要，不要，如果找稳婆来的话，女儿，女儿就去死。”
尹瑞泉见状，露出轻视的表情看着她道：“八姐姐糊涂了，不请稳婆来，怎么证明你已经不清白了？难道你疯了似的说被谁玷污了，就被谁玷污了？事情总要有个结论不是？”
大太太忙止住她的话，让她少说两句。尹瑞泉嘟着嘴，顿时不太高兴。这个八姐姐，没事就找自己麻烦，好不容易来了个自己喜欢的先生，居然还要抢，还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，实在太气人，太过分了。
尹睿勤则淡淡道：“既然八妹妹不肯，那就告之父亲和四叔，让他们定夺吧。”
尹霜儿听了，身子止不住轻颤了下。面上血色尽失，目光呆滞。半晌才回过神来。愤恨的看向尹瑞泉，咬牙切齿道：“你别以为你赢了。我是不会输的。”转而对尹睿勤道：“我是没有被破身，但他卿谨言调戏我却是真的，我的贴身丫鬟可以作证。”
尹瑞泉似被气笑了般，忍不住开口道：“八姐姐，你都说是你的贴身丫鬟了，怎么作证？要不你说说，哪天哪时，卿先生在哪调戏的你？我们也可以对对院中小厮丫鬟的口供，看看是不是真是这样。”
尹霜儿被她一说，顿时有些语塞，想了许久后才道：“就是前天晌午，在后花园中。”
“八姐姐不会是以为前天是我上课的日子，晌午正好下学，先生回院子必要经过花园，所以才这么说的吧。”尹霜儿嘴角翘了翘，轻轻道：“那八姐姐要失望了。前天晌午，的确是下学了，但是大哥和硕之哥哥也来了，说是在‘聚仙楼’订了些饭食，我们四人一起回的先生那里。也是一同吃的午饭。”
尹霜儿身子一软，瘫坐地上，眼泪流了出来。而四太太则觉得面上无光，对着她发火道：“你不是对我说你被他玷污了？你不是说你誓死要嫁他？这些谎话，你一个闺门未出的小姐，怎么说得出口？”
随后，四太太对大太太行了一礼，又对卿谨言行了一礼道：“是我教女无方，所以才有了这出闹剧。卿先生也请不要在意我之前的失礼，还请体谅我为人母的心情。大嫂，这事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”说罢，坐回位置，不再看向尹霜儿。
卿谨言见事情已经了结，边对大太太行了一礼道：“如果没有事，那在下就先告退了。”
尹霜儿这时跳了起来，想要扑向卿谨言，却被程硕之眼明手快的挡了下来。她带着哀求不甘的哭喊道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你不能娶我？我哪里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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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谨言正在自己小院的绣房内绣着‘八骏图’，绣品已经完成了大半，马鬃丝丝飘扬，灵动非凡。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剪去多余的丝线后，抚了抚绣品，手下的绣品平整细密。满意的笑了笑后，换了褐色丝线，正准备继续。却闻见小院内传来朝阳的喊声。
放下手中的针线，步出绣房。
朝阳看到卿谨言时，面上神色不定，眼神也有些惊慌失措。
卿谨言拂了拂衣袖，笑容含着些微的安抚道：“朝阳姑娘有什么事吗？”
朝阳定了定神后，露出个勉强的笑容道：“卿先生，太太请您去一下前厅。”
卿谨言扬了扬眉后，看了下身上穿的衣服，烟灰色的半旧长衫，实在难以出院门，便道：“请朝阳姑娘稍待片刻，在下先去换身衣服便随你去。”
朝阳虽然内心急切，但也知道这是必须的，只能点头应了。
片刻后，卿谨言换完衣衫，朝阳便在前带路，两人往前厅行去。
还未走到前厅，厅内便有哭泣怒骂的声音传来。吵吵闹闹，难以分辨到底是谁，只知道厅内人不少。
卿谨言顿了顿步，后又恢复常态，行了进去。在门口驻步片刻，环顾了一下厅内之人。而他认识的,只有大太太和坐于边上的尹瑞泉，另几个却是未见过的,或者见过也并不记得了。
而厅中只有女眷在坐，让他有些踌躇。
大太太抬头见到他，便道：“卿先生请进来。”
卿谨言对大太太行了一礼后，顺着她的手，坐于左边末位。
而跪在地上哭泣的少女，见了他后，面色隐隐有些泛红，哭泣之声虽未停，但帕子遮着的眼却时不时瞄向他。
卿谨言皱了皱眉，未出声。
大太太清了清嗓子，有些犹豫怎么开口。坐于她右手首位的一名中年妇人先开了口：“你就是卿谨言？”边说，边上下打量着他。
卿谨言对她露骨的打量颇为反感，于是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。
“哟~这架子还真是不小。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绣师，就不把我们谨侯公府放眼里了？”妇人面带轻藐的看着他，嘴角似笑非笑。
卿谨言垂首不语。似未听见她的话。
大太太皱了下眉，开口道：“四弟妹怎么说的？”手一指跪于地上的尹霜儿道：“今日的事，可是你们四房惹出来的事，我把卿先生请来，可不是让你侮辱的。卿先生既入侯府为师，那就是上宾，哪容你在这里随意羞辱。”
四太太被大太太这么一说，面上顿是僵了僵，脸上表情一变，用帕子捂着脸哭诉道：“大嫂这么说，不是让我们母女难堪吗？如果他没对霜儿做出什么事来，霜儿哪会这样。”
说罢，扑向尹霜儿抱着她道：“女儿啊，你告诉娘，他可是对你做了什么事？”
尹霜儿面上更红，轻声细语的说道：“霜儿，霜儿，已经是他的人了。”
她的话刚落，厅内刹时宁静。卿谨言吃惊的看向她。
“不可能。”尹瑞泉最先反应过来，忙对大太太说道：“卿先生白天都在绣房，不然就是为女儿上课。大哥与硕之哥哥有时也会去先生那里品茗聊天，从未见过八姐出现在附近。更何况，先生为人正直，别说是对我这个学生都行止有度了，就连对带下人婢女，都保持着距离，哪有可能对八姐做出那等。。。那等下作的事来。”
大太太闻言，只是拍了拍尹瑞泉的手，颇有安抚之意。随后对卿谨言道：“不知卿先生对于霜儿所言，有何说法吗？”
卿谨言瞥了瞥还抱在一起哭泣的四太太母女，对大太太回道：“八小姐如果自身不洁，也不该找在下来戴这顶帽子。在下来侯府只是教授刺绣，并不包括对失节女子负责。”
尹霜儿闻言，更是哭得厉害了起来。而四太太却面色一变，起身扑向了卿谨言打骂道：“你这下九流的东西，居然毁了我女儿的名节还要倒打一耙。”
卿谨言闪避不及，被她抓打到了几下。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了一道男声：“住手。”而随同男声而至的，却是程硕之的身影，他拉开四太太的纠缠后，忙打量卿谨言是否有受伤。
卿谨言默默的抽回手，淡淡道：“没事。”
“还说没事，手都破皮了。”程硕之强硬的将他的手握住，查看伤势。
卿谨言抽不回手，只能随他。
而与程硕之同来的尹睿勤看着厅内的景象，皱着眉厉声道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传出去，我们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？”
大太太刚想开口对儿子解释，却被四太太抢了先：“勤儿，不是四婶不顾侯府的面子，实在是这个卑贱之人所做之事太过阉脏了。”
尹睿勤看了她一眼，转而对大太太道：“母亲，这事儿子在厅外已经听到了。八妹妹是否真的被卿先生玷污了，找个稳婆来查一下即可。”他自是相信卿谨言是清白的，虽然交往时间不长，但对于这位淡漠清冷的个，还是略有了解。
尹霜儿闻言，面色一变，忙抱住四太太道：“娘，女儿不要，不要，如果找稳婆来的话，女儿，女儿就去死。”
尹瑞泉见状，露出轻视的表情看着她道：“八姐姐糊涂了，不请稳婆来，怎么证明你已经不清白了？难道你疯了似的说被谁玷污了，就被谁玷污了？事情总要有个结论不是？”
大太太忙止住她的话，让她少说两句。尹瑞泉嘟着嘴，顿时不太高兴。这个八姐姐，没事就找自己麻烦，好不容易来了个自己喜欢的先生，居然还要抢，还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，实在太气人，太过分了。
尹睿勤则淡淡道：“既然八妹妹不肯，那就告之父亲和四叔，让他们定夺吧。”
尹霜儿听了，身子止不住轻颤了下。面上血色尽失，目光呆滞。半晌才回过神来。愤恨的看向尹瑞泉，咬牙切齿道：“你别以为你赢了。我是不会输的。”转而对尹睿勤道：“我是没有被破身，但他卿谨言调戏我却是真的，我的贴身丫鬟可以作证。”
尹瑞泉似被气笑了般，忍不住开口道：“八姐姐，你都说是你的贴身丫鬟了，怎么作证？要不你说说，哪天哪时，卿先生在哪调戏的你？我们也可以对对院中小厮丫鬟的口供，看看是不是真是这样。”
尹霜儿被她一说，顿时有些语塞，想了许久后才道：“就是前天晌午，在后花园中。”
“八姐姐不会是以为前天是我上课的日子，晌午正好下学，先生回院子必要经过花园，所以才这么说的吧。”尹霜儿嘴角翘了翘，轻轻道：“那八姐姐要失望了。前天晌午，的确是下学了，但是大哥和硕之哥哥也来了，说是在‘聚仙楼’订了些饭食，我们四人一起回的先生那里。也是一同吃的午饭。”
尹霜儿身子一软，瘫坐地上，眼泪流了出来。而四太太则觉得面上无光，对着她发火道：“你不是对我说你被他玷污了？你不是说你誓死要嫁他？这些谎话，你一个闺门未出的小姐，怎么说得出口？”
随后，四太太对大太太行了一礼，又对卿谨言行了一礼道：“是我教女无方，所以才有了这出闹剧。卿先生也请不要在意我之前的失礼，还请体谅我为人母的心情。大嫂，这事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”说罢，坐回位置，不再看向尹霜儿。
卿谨言见事情已经了结，边对大太太行了一礼道：“如果没有事，那在下就先告退了。”
尹霜儿这时跳了起来，想要扑向卿谨言，却被程硕之眼明手快的挡了下来。她带着哀求不甘的哭喊道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你不能娶我？我哪里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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