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。

    看来他们都错了。她根本就不是爱哭鬼,否则,流了这么多血,她怎么一滴眼泪都没有呢?

    那个鬼魅一样的男人,看到她这样的死法,应该会很开心吧?她终于如他所愿了……

    她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任鲜血流淌到床铺上。白的耀眼,红的艳丽,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竟然这么摄人心魄。

    可是,这种美丽却经不起时间的沉淀,她知道,要不了几分钟,血液会干涸,会凝结,从鲜艳的红变成暗沉的红,最后褪化,变成一摊褐色的污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依依倏地睁开了眼,用枕巾裹住自己的伤口。

    我为什么要死!我什么都没有做错,凭什么死的是我!

    她坐起身子,望着窗外。蓝天白云,红花绿草……一切的一切都如此平和安逸。

    医护人员听到服务铃,时间跑了进来,看到床上、地板上那一滩血液,吓得一阵慌乱。

    男人接到通知赶过来时,顾依依正在输血。

    门被“嘭”的大力撞开,他闯进来的那一瞬间,顾依依似乎看到他眼里藏着一丝慌乱,只一秒,神情又恢复到了冰冷。

    呵。她一定是产生了错觉。他怎么可能慌乱?他应该是失望才对!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我还没死!”顾依依笑看着他: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胸口微微起伏着,瞥到她包裹着纱布的手腕,目光一沉,两片薄薄的嘴唇吐出残冷的话,“确实很失望,枉费我赶过来替你收尸,既然你没死,我也该走了。”他决绝的转身。

    顾依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荡起一抹媚惑的笑容。

    酒吧的舞台中央,一名妖娆的女子围着一根钢管翩然起舞,白皙的长腿勾着钢管,纤细的手臂撩起一头长头,红艳的嘴唇微微嘟起,一派风情万种,勾人心魂。

    台下的男人一阵鬼哭狼嚎,纷纷伸着手臂攀着舞台下沿,朝台上起哄。“脱一个!脱一个!”男人们被女人撩动得血脉喷张,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女人丰满的胸部蹭着钢管,弯下水蛇腰,伸手摸向自己的脚踝。从下至上,手指一路划着圈圈,从小腿抚摸至大腿,在大腿内侧缓缓抚弄,她诱人的舌轻轻舔弄着嘴唇,妖媚淫荡的样子让在场的每一个男人,都想狠狠把她压在身下。

    音乐声震耳欲聋,灯光五彩斑斓,这个女人成功的点燃了男人们的欲火,一个男人冲上台去,一把搂住她的身体,手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。

    女人咯咯笑着,长腿一勾跨上男人的腰,磨蹭着他已经坚挺无比的下身。男人的兴奋神经被调动到最高点,激情在舞台上公然上演。

    女人的衣服被撕扯的片片凋零,她仰着臻首任男人在她身上的亲吻抚摸,眯着眼睛的销魂表情,似乎在邀请男人的进入。

    男人被撩拨的瘙痒难耐,手掌在她臀部卖力的揉捏,顺着她性感的紧身裤在三角地带流连忘返。顾不得有多少人在台下观看,他一只手伸入下身,拉开了裤链,用巨硕顶着她的身体,磨蹭戳弄。

    正当兴奋得无可复加之时,身体被人一把拽开。来不及惊愕咒骂,几名黑衣大汗已经把他拎起,扔到了人群中。台下一片嘈杂,黑衣大汉扛起妖艳的舞娘,直奔而去。

    顾依依被人摔在地板上,面前是一双纯黑的男士皮鞋。

    玉手从男人的裤腿上摸进去,她娇声笑出来:“是不是想我了?嗯?”下巴枕上男人的膝盖,胸部磨蹭着他的小腿,她从下往上看着他,“难道别的女人满足不了你?”

    男人坐在沙发上,狠狠的盯着她,灼人的目光似乎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。“贱人!”他在她肩头踹了一脚,把顾依依踢到一旁。

    “贱人?哈哈哈……”顾依依哂笑出声:“何止是贱人,我还是荡妇!”她从地上爬起,怒视着他,“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?我的下贱,我的淫荡不是你一手赐予的吗?”

    “你想我死,我偏偏不死!活着多好啊!只有懦夫才会选择自杀!”她讥笑着,看着他:“你很恨你的姐姐吧?在你那么小的时候,她抛弃了你,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世上,让你孤身一人尝遍人间疾苦……哈哈哈……你恨的其实不是我的父亲,而是你最最亲爱的姐姐!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男人大吼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!我连活着都不怕的人,我干嘛要去死!死了让你称心如意,让你放下仇恨?你做梦!我就是要活着,就算被全世界的人都唾弃辱骂,我都要活着!只要我还活着一天,你就永远活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,永远活在无法复仇的郁卒中!”

    男人冰冷的眼眸狠狠盯着她,倏地伸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。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?”他渐渐收紧自己的手指。

    顾依依被他掐住了气管,氧气一点点抽去,她煞白着脸色表情痛苦到极致,嘴边却挂着一抹微笑。

    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,所有的声音都渐渐消失,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……她微笑着,满足的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休想死得这么容易!”男人突地松开手,一把把她甩到沙发上。

    空气突然之间灌入喉腔,呛得她咳声连连。她张口喘息着,抚着肿痛的喉咙,泪水不受抑制的流淌下来。

    男人压到她身上,手掌撕扯着她身上原本就不多的布料。他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,疯狂而肆虐。尖锐的牙齿咬住她的肩头,狠狠的啮合。

    “啊!你变态……”顾依依忍受不住疼痛,叫出声来,咒骂声却被男人全数吞尽。

    他拼命吮住她的舌头,毫无怜惜的啃噬着。一只手掌扣在她后脑,强迫她与自己交缠,另一只手伸到两人中间,剥着她的紧身热裤。

    男人连裤子都没有褪下,摇摇晃晃的挂在膝盖上,就抬起她的大腿挺身进入了她。顾依依痛得皱紧了眉头,指甲在他手臂上狠狠挠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自甘堕落吗?你不是放荡无耻吗?我成全你!”男人在她臀部狠狠拍了一掌,吼道:“给我夹紧了!看我不捅死你!”一阵风驰电掣的抽插,像是飓风过境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……”顾依依头部被顶到沙发扶手上,一下一下撞击着,即使沙发外层包裹着一层海绵,脑袋仍被撞得一阵眩晕。

    身上的男人低吼出声,一次次的拔出,再一冲到底。顾依依咬住了唇,不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。她知道男人喜欢她的喊叫,每当她喊出声来,他都格外的兴奋。

    残虐的性爱维持了近半个小时,身体被男人翻了个身,肚子压在沙发扶手上,屁股高高翘起。男人在她身后横冲直撞,一遍一遍占有着她。

    顾依依垂着头,乱发倒挂着遮住了脸。她就像是一具没有了生气的充气娃娃,任人随意的泄欲。体内的坚硬热滚滚的戳入她的下体,小腹又胀又麻,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,沿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。

    室内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味道,甜腻、腥臊,赤裸裸的肉欲,让她忍不住想要呕吐。

    顾依依拿着检查单,站在b超室门口,浑身抖得像是筛子一般。

    不可能的!不可能的!她怎么可能怀上魔鬼的孩子……

    一定是搞错了,肯定是医生在和她开玩笑。命运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残忍,怎么可以!

    “小姐,你想好了吗?堕胎对身体会造成一定的伤害,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。”妇科医生劝导着,望着孕妇惨白的脸色,她试图做最后一次确认,“要不要让孩子的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顾依依惊慌失措的摇头,“没有什么父亲!这个孩子没有父亲!他是魔鬼!我不会让他降临的,不会的!”

    女医生观察着她的状况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小姐,我觉得你可能有些激动,是不是让你的家人来陪同手术比较好呢?”

    “不!不需要!”顾依依坚持着,她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,神情非常激动:“我求求你,你帮我打掉他,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
    “小姐,你冷静一下!”医生被她抓的手臂生疼,龇着牙呼痛。眼前一个人影闪过,手臂被人扯开。

    “顾依依!”一个挺拔的男人抓住了孕妇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先生!这是您太太吧!”医生赶紧求救道:“您太太怀孕三个月了,您赶紧把她带走吧!

    “你怀孕了?”男人震惊的望着顾依依。他还没从她怀孕的消息中缓过神来,又听医生说道:“就算要做堕胎手术,就她这个精神状态,建议先转精神科稳定好情绪再来。”

    男人盯着她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,才一字一句的问道:“你要堕、胎!”他吞出最后两个字,脸上已经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怒意。

    “你放开我!”顾依依挣扎着,哭喊道:“我不要这个孩子!我不要他!”

    “我不准!”男人怒道:“顾依依,那是我的孩子!你没有资格决定他的死活!”

    “你的孩子?哈哈哈……”顾依依大笑着,脸上还挂着泪珠,“不是的!他是魔鬼,他是地狱来的恶魔!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慌乱的看着她,从心里升起一层恐惧。“顾依依……”他低声喊了一句,嗓音里有着不同寻常的暗哑。

    顾依依仍然疯狂的大笑着,突地,她脸色一变,诡异的笑道:“对啊,你不是想要我还你一条命吗?我现在就还给你啊!还给你!”最后三个字,从她嘴里喊出来。男人还来不及反应,顾依依已经冲向一旁的桌角……

    “不要……”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声,无法换回一颗决绝的心。

    顾依依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鲜艳的红色,红的那么耀眼,那么炫目。她微笑着,看着他,身体缓缓倒下。

    “顾依依!顾依依……”男人抱住她瘫软的身体,一遍一遍哭喊着……

    第四章 遗忘

    顾依依站在花圃前面,望着手中的一把剪刀,久久失神。时值初夏,正是花团锦簇的时节。花园里,百花争艳鸟鸣虫啼,周围的一切看上去是那般详和而美好。

    可是,顾依依却似乎并没有心思观赏这副美景。她伸手拍了拍脑门,喃喃自语道:“糟糕!”脸上的表情茫然而疑惑,轻咬的下唇显出一丝懊悔和委屈。

    二楼书房里,传来一声沉响。小女佣“呀”的惊呼一声,看着地板上已然缺了一个口的古董花瓶,吓得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房门被推开,一名年纪稍长的女佣走进来,看到里面的情景也是吓了一跳。她鬼祟的向门外张望了一下,见到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迅速关上房门,朝那呆若木鸡的女孩大步走去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!”她蹲下身子查看摔倒在地花瓶,看到瓶口的碎片,顿时又气又急:“你知不知道,沈家的每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啊!这样一个古董花瓶,你就是干一辈子也赔不起啊!”

    小女佣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,被她几句话吓得哭了出来:“那怎么办啊?表姐!你要帮帮我!”她急得无知所错,本来是为了赚点生活费,求了表姐到沈宅做暑期工的,却不想闯下大祸。

    这套别墅的男主人,她只远远的看过,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。听别人说,这位沈先生和黑道有着莫大的关系,进出都有保镖跟随,性格脾气也谈不上温和。下人们提到他,都是十分的敬畏。小女佣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惩罚,浑身不由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被她称做表姐的女孩到底年长一些,很快就镇定下来。她把花瓶扶起来,思考了两分钟,说道:“小妹,一会儿我去和管家说,就说……就说这花瓶是太太到书房找东西时碰到了。是太太把花瓶打碎的!”

    小女佣愣愣的看着表姐,支支吾吾道:“这、这怎么行啊?万一管家和太太核对怎么办呢?”

    “反正,你一口咬定是太太打碎的就是了,其他的不用担心!”

    小女佣看着表姐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心有余悸的收拾了花瓶,下到楼梯时,正好和顾依依遇上。两人互看了一眼,心虚的喊道:“太太!”

    顾依依朝她们笑了一下,低着头继续往楼上走,嘴里还在叽叽咕咕的自言自语。女佣看她似乎是要往书房的方向走,赶紧出言喊道:“太太!”

    顾依依停下脚步,回头望她们,“有事吗?”

    年长的女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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